“我,这是我的罪过,我重新活在这世上,才发现,死亡原来是最轻易的解脱。可就算我晨昏诵经,可好像,也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滔天的罪行,内心…也会时常痛苦。”曾静看着面前这有些饱含泪水的老人,一时间只觉羞愧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,你的苦痛,少爷心里也明白的很。不止一次,少爷曾告诉张福,他想要放弃这复仇,因为他觉得,如果要他失去这安稳的日子,少爷会觉得后悔。夫人啊,若前程的因果能换来你和少爷现在的和和美美,张福觉得,老天开眼了。”张福也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,曾静也是一边听着,一边默默地点着头回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啊,这粥快趁热喝了吧,别凉了。少爷差我整理了好多他的书信和摘记,都放在书房呢,说是怕夫人胡思乱想,倒不如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拿给夫人看看。”张福把曾静虚扶回桌边,又打起了精神,中气十足的给曾静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说,阿生之前,哦不,应该说,是张少爷的笔录吗。”曾静也是稍微平静了一点,有些好奇的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少爷说,诶,其实是少爷偷偷给我说的,他担心夫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,所以让张福在这照顾着夫人。夫人,你可别跟少爷说这是我说的,我们家少爷,其实对人可好了,有时候就是舍不得说,什么都藏在心里,从小就这样。”曾静听到有些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,福叔你说的,倒挺像他的作风的。”说着又苦笑了一下,心想,原来这家伙是怕自己不辞而别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都是些少爷以前往来的书信,还有,我们家少爷可是学富五车,才高八斗,还写了可多东西了。”张福一个劲的夸着他们家少爷,就像是王婆卖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生,和我在一起过日子,真是为难他了。前几日,他说了好多一连串四个字四个字的,说的话,都比和他相处的大半年加起来的还多,可是憋坏他了吧。”曾静说的神色变得有些心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嘿嘿,夫人有所不知,如果给少爷选择的余地,少爷更喜欢现在的日子,往日在张府,少爷活的,是为老爷夫人活着的,嫡子嫡孙,少爷一出生便是这个命,活的,也不是像夫人想的那般自在快乐。”张福是意识到旁边人的落寞,这么大岁数,他还是会察言观色的,连忙解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他,阿生也好,张人凤也好,其实,我都不太了解。原来枕边人,是这样啊,我,偶尔也会觉得惊讶,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啊。”曾静说着说着有些叹息,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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