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实与勇敢,你选择哪个,只要向神祈求,你就会被拯救。

        日上三竿了,两人是极不情愿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,阿生是先梳洗了,把早膳端到了房里来,阿静一边嘟囔着说,来这院子后自己变懒惰了,阿生又轻快的附和着,“那自然是,以后可不能让娘子操劳着了。”红枣煮的粥,那浓郁的香味,是即刻温暖了两人的口腹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生一边给曾静夹着小菜,一边试探的问着,“这过了元宵,娘子可有什么心愿?”曾静放下勺子,慢慢的吞下嘴里的热粥,“什么心愿…你我都安好,不就是我的心愿吗。”曾静看着对面的男子,有些古灵古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就是礼物,每年过大年的时候,以前啊,家里都会备份礼物,可以是珠宝,也可以是字画,是庆贺新春,也算是对来年的一个彩头。咋们前些年不是乐的清贫,也没这些过场,我是想着一家人以后过日子,便也不要苦了自己。”阿生乐呵的解释着,想把这心意给实体化解释给曾静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你说礼物呀…我只记得小时候,在临安时,家里虽不富裕,但爹也会寻一些钗子给我们,后来到了黑石,便是没这些花样了…你说礼物…”曾静是眼珠一转,这小心思又跃然眼前了,玩心起了便想逗逗阿生,“那要不,就许我一世吧。今年是,来年也是,这辈子都是。”阿生透过那清澈的双眸,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鲜活的灵魂,果然,爱情是最好的养料,能够,让万物复苏…爱情很美妙,仅仅是待在爱人身边就会让你感到幸福,而且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那是很坚定的一个字,不多也不少,刚刚好,阿生看着她的双眼,说毕,放下了碗筷,用手刮了刮她的鼻梁,示意她等等,便快步走进了书房,留曾静一个人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碗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错了什么吗,怎么,又要跑哪去了。”她有些纳闷,喃喃自语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脑子还没回过神来,阿生便又折返回了里屋,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,轻轻的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静,我已经过了喜欢给人画饼的年龄了。”阿生轻声细语,那木盒被他打开后,里面躺着一对成色上好的和田玉佩,自然的泛着一些微黄,是雕花镂空样式,看得出来是有些年生了,那温润的色泽应是被主人好好爱护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我娘的嫁妆,她与我爹相识于微时,她祖上是大元的贵族,我爹是书香世家,却投身大业,成了前滁阳王郭子兴的部下,后归顺了当今圣上。纵使她家里人极力反对,她却也是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我爹,从此后,她便只有我爹了。成为了张家主母后,在她的操持下,家里也是蒸蒸日上,她也是从刀剑下过来的人,与我爹不大同,她便只求我一生安乐,不求飞黄腾达,只愿一家平安顺遂。这对玉佩,也是她送给我大婚的贺礼,没想到,一直尘封到如今。”他说着,把一半的玉佩放在了曾静的手心上,用手轻柔的将她的手指合于那微凉的玉佩上,“答应陪你一辈子很简单,但做到,很难,我娘小时常和我说,以后有了心上人,便要好好待她,她常说啊,爹嘴笨,却待她实在。那个能带你苦中作乐的人,那个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上的人,那个总为你制造平淡生活中的小惊喜的人,比那些总会说心疼你的人靠谱多了,说再多的我爱你都不如好好的对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曾静手里握着玉佩,她是深知这礼物的含义,面色有些复杂,“这是你娘亲的嫁妆,是给张家新妇的,我拿着,不太…太过贵重了。”阿生握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,“阿静,你的心愿,我应下了。”他的眼神,总是在望向她的时候,似千回百转般春意,能解冻万里的冰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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