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不理自己,这让她着急万分。
可想到与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丧子之痛相逼,如今能依偎着儿子,已然让她如活在梦境里。
这位母亲痴痴笑笑地独自讲述着以前的往事,从十月怀胎讲到抓周试晬,从华灯初上论至彩舟龙舞,从哺育孺子忆回顽童爱闹。
“小时候淯儿总是喜欢缠着母后念书,可乖啦,还总喊吃奶奶,像是永远也长不大,母后到现在都记得淯儿粉雕玉啄的可爱模样……”
“可是你看不到了……”儿子冰冷刺骨的话打破一切。
“淯儿。”全小渔笑容僵住了,神情苦涩起来,欲语泪先流,少年更是伸手解开母亲的眼纱,狰狞可怖的凹陷处象征她如今一无所有的处境,黑睛生翳,瞳如青光。
眼纱飘飘而落,连赤身都接受的女子此刻却接受不了了,顿时慌乱起来,立马如同在冬日池水里浸泡过一番,汗背湿透,娇躯寒颤。
额头泌出点点香汗,女子头低低地,细如蚊声:“别,别看……”
“很丑。”他如实说出她一直害怕的事。
女子瞬时如坠深渊,姣好的面颜上神色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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