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劳兄肯赏光否?”是钧阴知县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得闲感到,把自己压在厢壁上的巨力不情不愿地撤去了,蔺识玄发出失落的低吼,她退后几步——凶狠地朝他肩头啃咬一口,这才愤愤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劳兄好雅兴。”钧阴知县元迩赞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未穿戴纱帽官袍,只作一身文士打扮,他略微发福的方脸显得格外俊烨,若不是安得闲有几分见识,恐怕真要以为他是个刚正清官。

        元迩的目光则落在客人左肩,已过去半个时辰,鲜红的齿痕仍未消退,只是不屈不挠挂在被他口中少劳兄的皮肉上,由此可见,这三日里客人与那三名钦犯是怎样颠龙倒凤荒淫无度。

        作着这般思想,他便拈须微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得闲知他误会,却懒得开口解释。他夹起一丸膻羊肉,心说换你被天下第一高手咬上一口,你也这熊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钧阴县衙中轴线最北的一间小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井四方,墙边几丛夹竹点缀,很难相信,钧阴一县三万生民的父母官,会在这等局促地方设座邀饮,宴请他这权焰滔天的樊笼上差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,大赵县一级衙门素来讲究“因陋就简”,再念及“客不修店,官不修衙”的道理,安得闲反而释然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怎么说也是人家做东,他一个客人,实在不好出口指摘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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