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还有…我…”她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勇气,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,避开我直视的目光,声音细若蚊呐,却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她认为最具价值的“筹码”:“我的身体…还能生孩子的…医生说…还很好…只要你…只要你想要…我…我愿意…我愿意给你生个孩子…我们的孩子…”
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瞬间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,仿佛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。
但仅仅几秒后,她又倔强地抬起了头,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,强迫自己恢复一丝属于“薛董事长”的冷静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复杂而务实,将最卑微的个人情感和最清醒的商业判断强行捆绑在一起:
“而且…阿民…”她的声音恢复了点力气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,“你也清楚的…现在的世道,不是光靠胆量和义气就能闯出来的了。民华想真正做大,做到顶尖,做成响当当的招牌…需要什么?”
她的目光锐利起来,带着洞察世事的精明和对现实的深刻认知,直直看进我的眼睛:
“需要真正的专业人才!需要懂技术、懂市场、懂国际规则的高学历精英!需要在谈判桌上能压得住阵脚、在实验室里看得懂报告、在董事会上有话语权的年轻人!而这些…阿民,你就是啊!”
她的语气变得急切而笃定,仿佛在拼命说服我,也在说服自己留下我的合理性:“你是名牌大学出来的!你有真才实学!你见过的世面、你身上的那股劲儿…是花钱买不到,也装不出来的!民华…它需要你!它比我…更需要你!”
她的声音再次哽咽,紧紧抓住我的手臂,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将个人最卑微的渴望与事业最宏大的诉求融为一体,抛出了她所能想到的、最沉重的砝码:
“留下来…阿民…留下帮我…也帮帮民华…让它真正飞起来…好吗?只要你点头…我…我什么都给你…我的人…我的命…还有…整个民华的未来…”她再次泣不成声,滚烫的泪水大颗砸落,在这充斥着血腥、药味和巨大情感漩涡的医务室里,留下沉重而无望的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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