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,却极尽轻柔地拂过薛晓华泪痕狼藉的脸颊。
温热的湿意沾上指尖,混着晕开的黑色眼线膏,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暧昧的痕迹。
我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安抚,试图抹去那些汹涌的委屈和绝望。
她没有躲闪,只是睁着那双红肿的、依旧盈满水光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着我,像在等待一个能决定她生死的判决。
我的指腹最终停留在她微凉的眼角,轻轻按了按。
然后,我收回了手,仿佛刚才的温柔只是幻觉。
脸上重新挂起一丝带着探究和天真的好奇,微微歪了歪头,声音放得又轻又缓,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:
“晓华姐,”我避开了她最渴望的那个话题,目光却带着洞悉的穿透力,“兄弟们…在北山坳那矿上干活的…这几年,很多人的肺…都不太好吧?整天对着粉尘打钻、爆破…咳得撕心裂肺的,晚上都躺不平…得尘肺病的…不少了吧?”
薛晓华明显愣了一下,被我话题的突然转折弄得措手不及。她下意识想反驳,嘴唇动了动:“兄弟们现在防护都…”
我轻轻摆了摆手,打断了她习惯性的维护,目光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继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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