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着我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出答案,或者哪怕一丝对她那份沉甸甸情意的回应。
医务室里,只剩下排气扇单调的嗡鸣,空气里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着薛晓华身上残留的、被泪水打湿的香氛,气氛压抑而紧绷。
她抓着我手腕的力道,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惑与不甘,仿佛抓住的是一根随时可能断掉的稻草。
薛晓华的手指像铁钳般箍着我的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,那双盈满泪光的美目此刻燃烧着被回避的怒火和孤注一掷的倔强。
医务室惨白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,晕开的眼妆让那份艳丽带上几分凄厉。
“阿民!”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受伤野兽般的低咆,每一个字都淬着滚烫的、不容置疑的火焰,“你绕来绕去…什么尘肺病,什么药费,什么薛阿姨的药…说到底,不就是想办个药厂吗?!”
她猛地凑近,温热的、带着泪水和香水气息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劈开我所有的伪装,直达核心:
“好!你想办!我给你办!”她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、属于“薛董事长”的决断力,“钱,我有!要多少,你开口!场地、设备、批文…我薛凤仪在丰城经营这么多年,也不是白混的!只要你想,我明天就能给你把架子搭起来!”
她的语气急促而热烈,仿佛抓住了一个能留下我的、新的、更“正当”的理由。
但紧接着,她的话锋骤然一转,眼神里那份炽热的期盼瞬间化为冰冷的、不容商榷的筹码,身体也微微前倾,带来强大的压迫感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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