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被吊起的这个样子,大概是主人要来检查我佩戴的戒具是否损坏,或是来给我换新鞋子和新袜子,或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想不出来,什么都想不出来,整个大脑也是完全的一片空白,什么也想不到,什么也不能想,只剩下对呼吸的渴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让我自由地呼吸就可以了,没有什么别的其他奢求了,没有其他的什么愿望了……星星,白天是看不到星星的……让我呼吸,请让我呼吸吧……茶几里的少女,柜子里的书,呼啸着……即使在梦里,也找不到星星的影子……众多镜子层层叠叠,微妙的水面,涌动,一呼一吸……只有深深的恐惧,就像欲望最深处的梦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力挣扎了,在被圈养到这里的无数个日夜里,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,像这样吊起来,强行耗费我本就不多的体力,让我继续沉沦到昏昏沉沉的迷惘里,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累了,小腿紧绷着,肌肉无法控制地一跳一跳着,像是在被电击一样,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梦,梦里充满了淡紫色的香气,就像床头柔软的玩偶,像屋子后面低矮的灌木,雨天的石砖,还有隔壁班的男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像软乎乎的黄油可颂,像硬邦邦的可可曲奇,还有货架上整齐的商品,干净整洁的街道,从来如此……整个世界曾呈现给我的……是梦吗?

        我刚才梦到了,梦到写下奴隶契约时候最屈辱的一幕,整个世界所偏爱的,抚摸的,也在被鞭笞的,拷打的,关于爱与痛与梦的一切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好久好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踮起脚尖,在脖颈的项圈与脚踝的铁镣间,“自由地”摇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上次窒息调教,究竟是什么时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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